“……不。”
“还是说,因为……”
“你别说了。”
程安打断了他,“此事说来话长,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此刻十分希望能有一套完美的说辞,将此事糊弄过去,甚至宁愿告诉他真相——可又怎么可能将真实原因和盘托出?
可谁知,谢无恙的眼睛却忽然黯淡了下来。他喉结滚了滚,将口中话语咽了下去,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低哑的“果然”。
“果然?果然什么?”程安不解。
他却不说话了。
程安恨得咬牙切齿:“有话快说!”
谢无恙的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整个人都颓丧下来。
“这些天,你都不曾夜闯进我屋内逼问,也不愿在我药中动手脚。”谢无恙的声音越来越低。
程安一头雾水:“……啊、啊?”
他在说什么?
“你果然……是嫌弃我了。”他声音喑哑。
程安:???
她不知所云,甚至怀疑自己穿越了——虽然她的确是穿越了。
“也是,”谢无恙垂下眼帘,低低地笑了一声,“如今我重伤卧榻,动弹不得。杀一个废人,对你而言,确实已经毫无快感可言了吧。”
……?????
程安瞳孔地震。
这、这这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就在程安震惊之时,谢无恙忽然挣扎着撑起身子,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颈动脉上。
他指尖冰凉,她的手心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剧烈而灼热的脉搏跳动。
“你干什么?!”程安大惊,试图抽手出去,却发现他力气竟出奇地大。
谢无恙微微扬起下巴,将喉咙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她掌下。
他的喉结紧贴着她的虎口,每一次吞咽都无比清晰地传来,在她手中微微颤动。
“你若是觉得直接杀我太过无趣,大可像从前那样,用陷阱、用毒药、用机关……”
他的眼神偏执、狂热,甚至带着一丝近乎病态的乞求。
“我保证假装不知,全意配合。好不好?”
……?!
程安感受着手底下那有力的跳动,整个人像是被天雷劈中,外焦里嫩。
他……他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谢无恙。”她艰难地开口。
“嗯?”
程安将手掌覆在他的头顶:“你是不是伤到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