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本人,因有要事需立即返京处理,將庞大的北巡队伍甩在身后。
余下如李邦华、张维贤等官员及大部护卫,仍按照原定计划,在蒙古草原常速行进。
胎息修士並不具备飞行能力。
崇禎除外。
只需动用灵石与飞行法具,便可轻鬆做到。
此刻,崇禎平静听完眾人匯报。
孙承宗想就方才爭议开口请示,被崇禎抬手制止,目光越过眾人,落在次辅钱龙锡身上。
钱龙锡顿觉压力笼罩全身。
“钱阁老。”
崇禎声音平淡:
“你主张保留辽餉?”
钱龙锡心头狂跳,险些跪倒在地。
可他摸不准陛下此问是喜是怒,是鼓励还是问罪,只得硬著头皮,顺著之前逼迫毕自严的思路,小心翼翼答道:
“回陛下,臣確有此意。”
“辽餉加征已歷数十年,天下百姓习以为常……不如继续徵收。”
“所获钱粮充盈国库,用於发展仙朝各项事宜,亦契合毕大人赏银促生之倡议。”
崇禎未置可否,接著问道:
“所以,你赞成士绅一体纳粮?”
钱龙锡仿佛被架在了火堆上。
平心而论。
他一万个不赞成。
提出保留辽餉,本意是以退为进,逼迫毕自严让步。
眼下崇禎当面询问,他若临时改口,岂非自认方才言论满是算计?
钱龙锡天人交战。
在崇禎看似平淡,却能洞穿一切的注视下,他只得咬著牙答道:
“……是。臣认为,清查田亩,使士绅与庶民一体纳粮,乃谋国之言,开源之良策。”
崇禎视线,淡淡扫过噤若寒蝉的其他官员:
“你们也赞同?”
眾官员面面相覷,大多沉浸在陛下骤然归来的衝击中,摸不准圣意偏向何方,不敢表態。
沉默中,周延儒挺身而出,声音洪亮:
“陛下,臣反对!”
崇禎目光转向他。
周延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气凛然:
“臣绝非担忧纳粮损害自身之利。”
“只要陛下需要,臣明日便可散尽家財,將全部田產资財奉於国库。”
“臣反对,实认为赏银促生之策,过於天真!”
周延儒见崇禎並未打断,心中暗喜,忙將思虑已久的说辞托出:
“陛下明鑑,赏银促生只能暂诱愚民生育。”
“只因滥发银钱,必致物价腾踊。”
“届时升米斗珠,民生日蹙,纵有赏银亦难餬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