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大人之法扬汤止沸,岂是治国正道?”
“臣以为,欲使人丁昌炽,当颁《育民令》,定婚嫁之期,严生育之数。逾期未足者课以重赋,超额完成者旌表门閭。”
“恩威並施,方可使【衍民育真】落地生根,早日触及百万修士之数!”
毕自严面色骤变,欲向崇禎驳斥周延儒“竭泽而渔”的强制之策。
话未出口,便见对面孙承宗递来含义明確的眼神。
孙承宗隨即面向御座,恳切道:
“陛下得天独厚,蒙真武大帝亲授无上仙法。”
“我等纵然侥倖踏入胎息之境,终究凡胎未脱,於仙朝大政方针见识浅陋,不及陛下高瞻远瞩。”
“陛下北巡一载,臣等虽恪尽职守,然群龙无首之下,时常见解相左,爭执不休。”
“长此以往,恐延误陛下宏图。”
“今圣驾归京,乾坤在握,臣请陛下直接圣心独断,明示方略。”
“省却臣等无谓之爭,使国策速定,天下早安。”
毕自严听闻孙承宗此言,没有丝毫犹豫道:
“臣身为户部尚书,所思所虑,皆为陛下拾遗补缺,供圣览参酌。如何定夺,唯陛下圣裁!”
孙承宗与毕自严一带头,文渊阁內,自钱龙锡、周延儒以下,所有臣子无论心中作何想法,皆再次起身,整齐划一地躬身拱手:
“臣等附议!”
“请陛下圣裁!”
“恭请陛下明諭!”
崇禎將眾官相尽收眼底。
以他的实力也好,声望也罢,无需玩弄平衡牵制的帝王权术。
索性舍却迂迴,开门见山道:
“辽餉废除。”
“士绅一体纳粮,也不必推行。”
毕自严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失望。
钱龙锡等东林党人则如释重负,嘴角下意识地牵起,“陛下圣明”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然而。
“明”字尚在喉间翻滚,便听崇禎继续道:
“此外——”
“天下一切农业税赋,通通废除。”
“即日起,士绅、百姓,凡耕种土地者,全部免徵粮税。”
剎那间。
文渊阁內死寂一片。
所有大臣僵在原地,脸上写满震惊与茫然。
闃静片刻后。
李標踉蹌著上前,声带颤抖,求证似的问道:
“陛……陛下!您的意思是……从今往后,我大明天下,所有农户种田,再也无需向官府缴纳一粒米、一文钱的税赋?”
崇禎頷首。
他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陛下!不可,万万不可啊!”李標惊恐道。
文渊阁彻底炸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