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夏汝开遵循神通赋予的人设,进行的“即兴表演”。
如何引导他去泰西,崇禎的剧本只给出模糊的方向:
探索新天地、寻找回归之机、此界隱藏的奥秘,远离“爱徒”的势力范围。
至於夏汝开去往泰西之后,会有何种行动,崇禎目前无法看透。
一切需要“师尊”自己探索。
但崇禎通过【囚誓之龕】对伶道神通的监察,已然捕捉到一些有意思的片段。
比如昨夜。
夏汝开在教堂中,与邓玉函进行了一番深入交谈。
言语间,夏汝开將“上帝”唤作“天尊”提及。
朱幽涧默默揣摩,只觉寥寥数语尚不足以分析更多。
『一切,才刚刚开始。
朱幽涧抬手,轻推桌边一物。
那东西造型古朴奇特,主体由不知名的暗紫色灵木雕琢而成,形制既非桌案也非箱柜,象是微缩的楼阁模型。
其间嵌合齿轮、滑轨等部件,充满非此世的工艺美感。
而在微型楼阁的核心位置,交叉设有两把长约七寸、籙文流转的铡刀。
上品灵器,【百相千机剪】。
此刻,交叉的铡刀豁口,恰好对准夏汝开因光线投射,在岸上拖长的影子。
朱幽涧心念微动。
铡刀无声交错。
冥冥中,似有无形之物被轻轻剪断。
——【百相千机剪】能將修士法体视为“布料”,视修剪次数多寡,可令道途断绝,或从肉身到意志,逐步沦为持有者的傀儡。
仅此一下,夏汝开紫府道途彻底断绝。
无论他未来如何修行,修为上限將永久锁在筑基。
崇禎不惜耗费灵石,动用灵器提前飞回京师,便是为亲自布下这重必要的保险。
以確保棋子绝无可能脱离掌控,反噬自身。
此时,载著夏汝开的客船缓缓驶离码头,顺运河水流渐行渐远。
在崇禎的灵识视野中,那座以夏汝开为中心的无形戏台,也隨艘船的移动同步漂移。
周遭的百姓、走夫、船夫依旧在各自忙碌,以为自己是在照常生活。
殊不知方才看似平凡的日常互动,已成为宏大戏台中不可或缺的情节组成。
崇禎望著船头逐渐模糊,却依旧挺立的身影,淡淡道:
“师尊且行。”
“朕在大明,静观泰西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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