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当他是受惊后的胡乱哼唧。
袁贵妃还笑著打圆场:
“二殿下这是委屈了,找大哥撑腰呢……”
然而,含糊的哼唧声越来越清晰。
最后竟喊出了两个字:
“阿兄……”
殿內安静了一瞬。
袁贵妃反应过来,惊喜地掩住嘴:
“哇!娘娘,您听到了吗?二殿下会说话了!叫的是『阿兄呢!”
周皇后脸上也露出喜色,看向紧抱朱慈烺的二儿子,满眼都是慈爱。
唯有田贵妃,瞅著自己尚不会说话的朱慈炤,嘴角扯了扯:
“哎呀呀,这世上的孩子,第一句话要么是叫娘亲,要么是先唤爹爹。头一声便叫哥哥的,臣妾活了这些年,还真是头一回见识呢!”
她边说,边自顾自地拍手笑了起来。
朱慈炤不明白母亲在笑什么,但见生母开心,便也跟著“呵呵呵”。
朱慈烺站在原地,小小的眉头困惑地皱起。
周皇后不欲与田贵妃计较。
孩子这么早便能开口说话,总归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且她深知田贵妃的性情:
骄纵任性,言语刻薄。
平日也就罢了,今日是孩子们的大日子,当著这么多宫女太监的面,实在不宜闹得太过难堪。
周皇后正欲起身去抱朱慈烜,殿外忽传通传:
“陛下驾到——”
眾人皆是一惊。
周皇后抱起朱慈烜,田贵妃一把揽过还在傻笑的朱慈炤,袁贵妃也赶紧抱起刚刚止住哭泣的女儿。
崇禎迈步走入殿內。
“臣妾见过陛下。”
“起来吧。”
崇禎走到周皇后面前,目光扫过四个孩子。
田贵妃连忙蹲下身,催促怀中的朱慈炤:
“炤儿,快,叫父皇!父皇!”
朱慈炤只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打量著眼前陌生的男人。
朱慈烺在有限的生命里,只见过崇禎寥寥两次;
在周皇后眼神示意下,摇摇晃晃地上前,模仿宫人教过的礼仪喊道:
“父皇好,儿臣见过父皇。”
公主朱媺寧似被严肃气氛惊嚇,哭了起来。
袁贵妃慌了神,忙抱女儿转身小声哄著,同时不忘请罪:
“陛下恕罪,寧儿年纪小,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