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胎息五层与七层之间虽有差距,但凭藉法术精妙与急智周旋,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亲身体验,才知彼此差距,非是机巧所能弥补。
若非对方有意藏拙,恐怕自己早被拿下了。
金陵在崇禎十年便已拆除城墙。
故白面黑袍人带著侯方域穿街过巷,一路向南,不出两炷香工夫,便衝出城区范围,奔向连绵的郊野山林。
另一边。
郑成功与杨英站在紧闭的侯府正门前。
“奇怪,金陵人睡这么沉?”
郑成功皱眉道:
“我敲门的动静,便是聋子也该惊醒了。”
杨英无奈道:
“少主,这时辰確实不妥。侯公子早间说过,侯大人不喜见客,我们贸然来访,怕是要討个没趣。”
“没趣?”
郑成功苦笑:
“自打今日进了金陵城,咱们受的『没趣还少么?”
杨英一时语塞。
他想起今日午后,侯方域引他们入南京六部户部衙门述职的情景——那哪里是述职,分明是受审。
郑三俊不在,张之极不在,出来接待的,是个不报家门的主事官员。
接过郑成功的官牒瞥了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对吧?官牒上写的是郑森。”
郑成功忙解释是近年改了名讳,官府文书尚未及时更迭。
可那官员不信,硬是盘问了小半个时辰,从祖籍到生辰,从父亲郑芝龙在南海的驻地到麾下战船数目,事无巨细,一一核对。
最后勉强信了,却又將官牒一推:
“行了,你们过几日再来罢。”
郑成功愣住:
“为何要等?”
那官员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
“英国公明日要乘船北上,接待前来金陵巡查的钦差。郑大人又在闭关清修,眼下衙门无人主事。你们且等上……十日再来。”
说罢安排了官方住处,便挥挥手,將他们打发了。
郑成功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与杨英寻了附近饭馆,好歹填饱肚子。
想起年初登陆广州期间,吃过极鲜美的酱烹驴肉,便对掌柜道:
“老板,来一道酱烹驴肉。”
话音方落,饭馆內所有食客齐刷刷扭头,目光异样地盯向郑成功这一桌。
掌柜与店小二脸色瞬变,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小店不做驴肉菜!客官……您几位还是另寻別家罢!”
郑成功这下真恼了,拍桌而起:
“怎就不做了?我吃个驴肉犯了哪条王法?”
店小二忙將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道:
“客官是外地来的罢?您不知道,咱们金陵这十八年来,一直流传著『驴怪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