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也从拂尘机关处鬆开了。
从不离身“尘染霜”滚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高起潜却浑然不觉。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久之前。”
郑三俊轻声道:
“且发现此现象的,並非本官。”
他顿了顿:
“是韩爌。”
高起潜不解:
“那他为何……”
话说到一半,他看著郑三俊平静的脸,忽然又懂了。
“咱知道了!”
高起潜抚掌,面上不知是哭失是笑:
“咱家说呢,十八年了,韩爌都没想过回北方,怎么今年就突然要动身了……”
“原来是要把这口足以诛九族的大锅,留在这儿让你背呀!”
郑三俊没有否认。
他只是静静看著高起潜,等对方说完,才缓缓道:
“现在,公公至少可以放心,陛下不会因人口缺额降罪於你。”
“放心?”
高起潜惨笑:
“咱放心什么?好好的国策,怎么就被你们这帮罪臣,执行成了这个模样?”
“我们这帮罪臣?”
郑三俊冷笑:
“高起潜,你若还想斗,老夫奉陪。但你最好想清楚,再开口。”
高起潜盯著郑三俊,许久,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拂尘。
“斗了好些年,不曾想……咱家与您,竟有同舟共济的一日。”
郑三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高起潜將拂尘柄在掌心转了个圈:
“听您刚刚的一番话,想必已经有了对策?”
郑三俊微微点头:
“钦差,该到了吧?”
高起潜一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你我同去面见钦差,据实陈情。”
却见郑三俊慢慢站起身,整了整官袍的襟袖,长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