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两刻钟,才肯停歇。
“吱呀——”
屏风被推开。
皇三子朱慈炤一面系上玉带,一面袒著上身走了出来。
他生了张討喜的圆脸,五官俊俏。
尤其那双桃花眼,笑起来时弯弯的,颇具几分天真的孩子气,极易让人心生亲切。
紧隨其后的,还有一名女子。
约莫十八九岁,並非隨驾出宫的宫女打扮,穿著一身普普通通的粗麻布衣裳。
此刻的她双颊緋红,恋恋不捨地回望朱慈炤。
朱慈炤灿然一笑,抬手招了招,示意她走时记得把门带上。
待女子红著脸退出去,朱慈炤才转过身来。
见两位兄长正盯著自己,愣了愣:
“怎么了?这么看著我?”
“此女是谁?”朱慈烺问道。
朱慈炤弯腰捡起地上的里衣,大马金刀地在对面坐下,满不在乎:
“不知道啊。她今早乘小船过来给船上送鱼鲜水货,我见她还算清秀,就跟她聊了几句。谁料她主动勾引我,然后……就成这样了。”
朱慈烺抬眼望向朱慈炤,不见怒色,只余深深忧虑: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声色之娱,最易移人性情。母后临行殷殷嘱託,你若因私慾而负此重任,为兄实在忧心。”
朱慈炤听得不耐:
“知道了知道了……好不容易离京,我睡一路,你念一路,烦不烦啊。”
“三弟!”
朱慈烜闷声开口:
“阿兄也是为你好。你不该顶撞他。”
朱慈炤没再说话。
这时,曹化淳才上前一步:
“既然三位殿下都已准备妥当,那奴婢……便开始细说此行的第三项任务了。”
三人看向曹化淳。
曹化淳缓缓开口:
“此次南下,娘娘交代的前两项任务,想必殿下们已然知晓……”
朱慈烺接口:
“母后吩咐,我们此行一来金陵,核查南直隶地区的【衍民育真】新生人口数量;二需往四川,视察阴司城的建设与超深洞工程。”
“殿下记得真切。”
曹化淳頷首,隨即从怀中取出一卷綾帛,双手捧起,神色肃穆:
“三位殿下请听旨。”
朱慈烺、朱慈烜、朱慈炤整肃衣冠,在厅中面北而跪。
曹化淳展开綾帛,朗声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