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眉头微蹙,收束拂尘,与三位殿下一同落於二楼舱顶。
“倒是小覷了你们。”
曹化淳眸光转冷,不再以拂尘主攻。
他探手入怀,摸出两锭官制十两银鋌,看也不看,信手拋向贼修聚集最密之处。
银鋌在空中翻转,落於甲板。
贼修们俱是一愣。
两锭银子?
这是什么路数?
未等他们想明白,曹化淳已抬起右手,五指如拈花,掐出一个繁复印诀,口中轻吐:
“长。”
两锭躺在地上的银鋌,表面泛起水波似的纹路,继而拉伸、延展、分叉……
化作数十道纤细如髮、闪烁金属寒光的银丝。
最近的四名贼修正低头查看,猝不及防间,被暴涨的利针般的银丝贯穿胸腹!
银丝去势不止,自他们后背透出,又扎入木板之中,將四人牢牢钉死在甲板上。
仍是【丝絛锁形诀】,却换了施展媒介——
以金属为本,化丝成针,变捆缚为穿刺,改柔缠为刚杀!
“银……银子也能施术?”
有贼修骇然失声。
曹化淳面色平静,心中却知此招限制。
金属毕竟不同於丝线柔物。
以他胎息七层的修为,同时至多操控两锭银鋌化丝,且攻击范围不过周身两步。
方才若非贼修聚集过密,又大意近前,此术也难以出奇杀敌。
经此一击,正面甲板上的贼修均被震慑,一时不敢再贸然前冲。
正源號后甲板,战局却是另一番光景。
李若璉一袭飞鱼服染上斑驳血渍,绣春刀出鞘在手,刀锋上灵光吞吐不定。
他率三十余名锦衣卫官修,结成一个首尾相衔的圆阵,將二十余名贼修死死挡在船舷之外。
贼修虽多,且个个凶悍,可论及阵法配合、令行禁止,比之经年训练的锦衣卫差了不止一筹。
李若璉更是胎息六层修为,此刻刀法展开,如虎入羊群。
刀光过处,必有一名贼修惨叫著跌退。
若非贼修中有人擅防御之术,怕是早已死伤过半。
更令贼修绝望的是周遭的弓箭手。
八艘卫船呈扇形拱卫正源號,每艘舰首、舰尾皆设有弩台,近百名弓弩手张弦以待。
但凡有贼修脱离战团,试图从侧翼迂迴,或是被官修击退至空旷处。
“嗖!”
箭矢破空之声便瞬息即至。
一名贼修刚以火球术逼退面前锦衣卫,十支弩箭已贯穿其咽喉、心口、小腹。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身上箭杆,仰面栽入江中。
另一贼修侥倖以【灵光罩】挡住一轮箭雨,欲后撤重组攻势,李若璉却如鬼魅般掠至其身后,绣春刀自下而上斜撩——
光罩应声而碎,刀锋自其肋下切入,將其劈成两半。
如此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