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亲。”
厢房內只剩下父女二人。
左良玉看著女儿依旧穿著那身,因连日斗法切磋沾染尘土汗渍的劲装,皱了皱眉:
“彦媖,明日渡海,你也莫参加了。稍后跟你兄长一同乘船过去。”
“凭什么!”
左彦媖大刀离手,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我也要参加跨海竞演!爹,您可是答应过我的!”
左良玉看著她与自己年轻时,一般无二的倔强眼神,心中又是无奈又是骄傲。
他这女儿性子刚烈直率,於修炼一道天赋极佳。
年仅二十,便稳稳踏入胎息四层。
刀法更是使得刚猛凌厉,军中不少积年的官修,都未必是她对手。
可越是如此,想到四百里风涛莫测的海路,他这做父亲的,便越发不愿让她冒险。
但他太了解女儿了。
最终,左良玉只能嘆了口气,妥协道:
“隨你。不过,为父会派几个得力人手,护你周全。”
“隨爹安排便是。”
左彦媖见目的达到,嘴角微扬,但隨即又强调道:
“不过,爹,您可別忘了答应我的事。若我此番竞演得魁……”
“想都別想。”
左良玉立刻打断她:
“你怎还对那侯方域念念不忘?”
“莫要忘了,年初,为父去往金陵拜见韩爌,名为撮合,实为提亲。”
“结果呢?”
“直到韩爌奉调北上,那小子也没松半点口!”
“这意思还不够明白吗?”
左良玉越说越是气闷:
“现如今,那小子遭了那么大的祸事,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你还惦记他什么?”
左彦媖静静听著父亲说完,抬眼看著父亲,突然问道:
“爹,你爱不爱我娘?”
左良玉猝不及防。
他这一生,女人有过不少。
对左彦媖的生母,那位早逝的侧室,他自是喜欢的。
“爱”这个字……
太过了。
他喜欢左彦媖的生母,不比喜欢一匹良驹多多少。
可看著女儿执拗的眼睛,左良玉说不出任何可能伤她心的话。
沉默片刻,左良玉缓缓点头:
“……自然。”
左彦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