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知道,你並不爱我娘。”
左良玉又是一怔。
左彦媖接著笑道:
“但是你愿为了我撒谎,骗我说你在乎娘。”
“我对侯公子,也是这般心意。”
“不管他是侯公子,还是通缉犯,等我找到他,我愿意一生一世藏著他,护著他。”
左良玉听得目瞪口呆。
半晌,才哭笑不得地抬手,虚点女儿额头:
“你呀……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歪理?侯方域未必承你深情厚谊!”
左彦媖豪爽一笑:
“他承不承情,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左彦媖下次见到他……”
她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光芒:
“就先把他绑了,来个霸王硬上弓——看他还往哪儿躲!”
“胡闹!”
左良玉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到底是个姑娘家,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左彦媖满不在乎地皱了皱鼻子。
左良玉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转了话题:
“赶紧去收拾收拾,换身乾净衣裳。”
左彦媖低头看了看衣襟。
这几日她没少找先期抵达的各地修士切磋比试,確实不甚整洁。
“爹,你该不会……是存了別的心思吧?”
左彦媖狐疑地看向父亲:
“比如,让我打扮得光鲜亮丽些,好待会儿跟你去面见三位殿下?然后卖给哪位?”
心思被女儿道破,左良玉丝毫不以为忤:
“三位殿下皆是天潢贵胄,人中龙凤,万一你觉得比侯方域更合眼缘、更值得倾心——”
“爹在做梦。”
左彦媖回答得乾脆利落:
“洗澡换衣服是要的。纯粹是你女儿我爱乾净,受不了这一身汗味儿罢了。”
说著,她抓起靠在门边的大刀,留给左良玉一个利落又倔强的背影。
左良玉望著女儿离去,只能再次摇头苦笑。
很快,左彦媖回到泉州少林寺拨给她使用的禪房。
此寺近来因修士英雄大会与佛门法会,涌入人员极多,许多僧人不得不七八人挤在一间狭小僧寮。
而以左良玉的身份地位,其女自然待遇不同,分得一间颇为宽敞的独立禪房。
陈设朴素,却窗明几净,一应俱全。
角落还摆放著一个以名贵香柏木打造的大浴桶,显是专为贵客准备。
左彦媖反手閂好房门,设下【噤声术】;
亲自动手,將井中提来清凉井水,一桶桶倒入浴桶,约莫装了七分满。
隨后,她立於桶边,指尖泛起淡淡的赤红灵光,探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