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天地间最根本的礼法。”
“是万物各安其分、各守其位的至正之礼。”
“老夫观你刘泽清,自协防台湾以来,筹备大会诸事,尚算勤勉得力。见你材质尚可,才予机缘,践行【奴】道至礼。”
周延儒言语如锤,敲打在刘泽清心头:
“且看世上多少人汲汲营营,欲附上修而不得?便是往日自詡圣裔、尊荣无比的人物……”
周延儒袍袖微拂。
刘泽清、伍守阳,乃至一直闭目默诵的圆悟、圆信,皆不由自主地顺周延儒示意方向,向廊台內侧。
只见房中阴影,隱约可见一把结实木椅。
椅缚一人,披头散髮,身上缠满锁链,自脖颈环绕至胸腹,紧密捆缚住双臂与双腿,动弹不得。
口鼻亦被厚厚的黑布勒住,只露出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似感应到眾人的目光,被缚老者身躯扭动,脖颈奋力后仰。
锁链被他挣得哗啦作响,撞击地面,听得格外刺耳惊心。
圆信低诵佛號,声带悲悯:
“阿弥陀佛……罢儒尊道至今已近二十载。孔氏不復当年煊赫,纵有千般不是,周施主杀了即可,何苦折辱於他?”
周延儒本欲坐回茶案。
闻得詰问,瞰向眉头紧蹙的圆信和尚。
“人,自然要杀。”
“但不是现在。”
茶案炉上坐著把黄铜壶。
炭火未熄,內中滚水正沸。
周延儒伸手,將整壶沸水提起,向廊台內侧边走边言:
“三位有所不知。”
“崇禎二年,陛下於文华殿首次垂示五大国策。彼时,这位孔先生亦在其列。”
“可惜他不悟天心,以『微言大义当庭抗辩,语多悖妄。”
“陛下灵符封口,让他不能再妖言惑眾。”
说话间,周延儒完全踏入房中,立於剧烈挣扎的孔胤植身侧。
“这样一个口不能言,初时连饮食都需从鼻孔强灌流质,本该早早饥渴衰弱而死的老人。”
“非但活到今日,还成了胎息四层修士。”
周延儒目光在圆悟、圆信、伍守阳脸上缓缓扫过,落在刘泽清惊疑不定的面上。
“他是如何办到的?”
话音未落。
周延儒左手隨意一挥。
勒缚孔胤植口鼻之上的厚重黑布,应声而落。
一道狰狞无比的伤疤显露。
伤痕呈扭曲的长方形,自左颊頜角下方起,横贯唇部上方,斜切至右颊頜角之下,復又向下延伸,绕过下頜底部,迴环至起始点。
简单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