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守阳诧异道:
“可你口口声声让修持佛法者,为奴为侍……这算什么?”
“算天作之合。”
周延儒笑道:
“【奴】道与尔等推演【释】道,本质相通,真意相契。”
“荒谬!”
圆悟性情刚烈直接,儘管他未曾修行仙法,只是一介凡人,面对气势如渊的大修士,却毫无惧色地怒斥:
“释门教法,首重慈悲;法界缘起,纤毫不爽。”
“何曾有施主所言,己心强加他识,驱役鞭挞、等差榨取?
“『奴与佛判若云泥,无半分同源共理之可能!”
“还望收摄妄心,莫要淆乱正法。”
周延儒不怒反笑,颇有閒情地抚了抚頜下短须:
“大师且勿激动。”
“据老夫所知,你等与伍道长此番擬定的【释】道境界,乃依位而分,是也不是?”
伍守阳一愣。
这可是他们的隱秘,尚未公布,周延儒从何得知?
“最低层为『启心士,其上是『持戒士,再上『明慧士,高为『觉照士。”
“一名『持戒士,需得四名『启心士相伴护持,方算位格圆满。”
“同理,一名『明慧士麾下,亦需有四名『持戒士拱卫。”
“伍道长称之为『坐莲登位法,是也不是?”
伍守阳没有否认,只沉声道:
“此法位次,因果共担,非为——”
“不重要。”
周延儒打断他,嘴角笑意加深:
“总之,坐莲登位法与主从依附何异?『持戒士之於『明慧士,何尝不可为奴为仆?”
周延儒抬起左手,虚虚一引。
死死捆缚孔胤植的锁链,其中一节脱出,倏然游窜至周延儒掌心,蜿蜒扭动。
“呃——嗬!”
孔胤植髮出更加痛苦窒闷的惨哼,瘦骨嶙峋的身体勒得几乎变形。
周延儒手握那节灵蛇般的锁链,平静地看著廊外三人,继续论述:
“【奴】道,驭下之纲常也。”
“其理至简,其义至明。”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高下相倾,万物序焉。”
“一位一阶,束缚也,亦恩荣也。”
伍守阳不愿与周延儒纠缠概念:
“绕了这许多圈子,你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