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小说

永远（第7页）

“在游泳。”他说。

安安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它们去哪里？”

他想了想。

“不知道。”他说，“但它们一直在游。”

安安点点头，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安信梓站在桥的另一头，看着他们。

阳光很好，照在他们身上。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第一次带他来这座桥。

那时候他们还是高中生。

现在，他们的女儿十岁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安安跑过来，拉住他们的手。

“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

安信梓低头看着她。

“在说，”她轻轻说，“你会不会记得这里。”

安安眨眨眼睛。

“当然会啊。”她说，“这里这么好看。”

安信梓笑了。

“那等你长大了，”她问，“还会来吗？”

安安想了想。

“会！”她说，“我带我的小孩来！”

安信梓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湿了。

她蹲下来，抱住安安。

“好。”她说，“那你要记得路。”

安安点头。

“我记得！”她说，“就是从这里走，走过那片玉米地，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安信梓点点头。

“对。”她说，“就是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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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七

安安十五岁那年，有一天，安信梓收到一封信。

是安安写给她的。

“妈妈：

今天学校让写一篇作文，写自己最敬佩的人。我写了你。

我写你爱看书，爱法语，爱黑色和红色。写你爱吃奶油但不爱吃甜的。写你经常给我讲你和爸爸的故事。

写着写着，我忽然发现，你和爸爸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

因为如果没有那个故事，就没有我。

谢谢你和爸爸。谢谢你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