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肚子适时地叫了。
以藏叹了口气:“走吧,先去吃东西。”
还没进入酒馆,人声掀翻天涌出来。骰子和木桶碰撞,有人撞倒椅子起身,重重将牌砸在桌上。一阵叫好,紧接着桌椅翻倒,哄堂大笑。粗鲁短促的俚语子弹般连射,赢下的贝利和劣质烟草的辣味掉在地上,口哨和嘘声淹没在酒液滑下喉咙的咕咚声里。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汤姆的死讯后,以藏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动作都失了平常的温柔。青年一步踏入,视线扫过昏暗的酒馆停在唯一还算安静的吧台。
酒馆的时间冻结了。
空气中的灰尘突然没了声,喧天的气氛一滞。
啪。
男人们手中的食物掉在盘子里滚出去,酒水顺着胡子拉碴的下巴流了一地。他们张着嘴,眼睛瞪得要从眼眶里跳出来,手上僵硬地维持着滑稽的动作。
吧台后的酒保瞥了眼,猛地抬头,手上擦拭的动作颤颤巍巍地停住。
“……”
一秒后,男人们眼中跳出爱心。
“服务生!我请那位美人喝酒!一瓶朗姆!”胡须茂密,戴着棕色海贼帽的男人拍桌大喊,眼神死死黏在以藏身上。
“我也请!”
“我请两瓶!”
“三瓶!”
他们将木桌拍得啪啪作响,声音一浪赛过一浪。人群瞬间涌向吧台,尖利的口哨和污言秽语几乎将屋顶掀翻。以藏将露西往披风里一按,视线扫过那些蠢蠢欲动的充斥着汗酸和钱臭的手。
砰!
吵闹的声音一顿。
一枚冒烟的弹孔穿过海贼帽停留在对面墙上。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帽檐。
他刚要发火——
啪。
墙上被子弹击中的地方炸开裂痕,伴随着砖石掉落的声响,裂缝如藤蔓转眼间爬了满墙!粉尘开始掉落,坐在周围的人们起身连退数步。
下一秒,整面墙轰然倒塌!
调戏的男人们眨了眨眼看向以藏手中冒烟的燧发枪。
“……”
唰。
酒馆瞬间清空。
椅子转了两圈倒在地上,露西哼着歌,哼哧哼哧地爬上凳子,扭扭屁股坐好。她摸了摸吧台上陈年的酒渍和磨平的木纹,甩着腿一脸天真地看向下巴惊掉的酒保:“我可以要一杯橙汁吗?”
以藏用枪在桌上敲了敲。
酒保的尖叫憋在喉咙口,无论有没有,总之抓着托盘连连点头,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