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以藏喊住他。
贝利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瓶朗姆。”
。
“你的橙汁。”酒保将杯子放在露西面前,转而小心翼翼地端起木桶杯,放在靠近以藏的地方。
“……还、还有您的酒。”他声音发抖。
酒馆里只有几个喝的烂醉的酒鬼和贪杯的酒客。以藏的视线虚虚地落在桌上,酒水中倒映出他清冷的脸庞。
“汤姆阁下耗费十四年建造海上列车,第一次启动却是将自己送向刑场——”
“真讽刺啊。”
一种毫无征兆的郁怒和悲哀盘踞在青年心头,他说不出原因。光月御田的背影忽然浮现在脑海,连同落幕时豪迈的大笑和漫天黑红色的火焰。他的心脏被咬下一块肉,一同丢在光月御田死去的那天了。
以藏抿了一口酒,苦的他皱眉,他却弯起一个笑,像是自嘲:“所谓好人不长命,坏人活得久。”
正在喝橙汁的露西一把放下杯子,神色慌张。
她甚至顾不上擦嘴,扑过来抱住以藏,将自己死死按在青年胸前。
“……露西?”以藏被她撞得回神,连忙放下杯子接住孩子,“出什么事了?”
露西的心急促地跳动着,她抬头,血色如雪崩褪去,两只眼睛写满惊恐:“以藏,你不要死……”
以藏愣住了。
“……我开玩笑呢!”青年连忙扬起一个惯有的笑容,温和地托着女孩坐在自己腿上。
“我这等□□会活得很久很久。”
露西揪住他的和服,那些美丽的樱花在这一刻落在孩子眼中仿佛地狱来的不详,她的手指用力地抓住以藏,抓住他的体温,生怕自己一松手对方就像樱花一样飞起来不见了。
“你发誓?”她加重语气。
以藏沉默了一下,遮住她的双眼,被孩子用力甩开。他叹了口气,垂下眼帘避开那道视线,轻轻点了点头:“我发誓。”
“不对,”露西纠正他,“你要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你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好,我不会离开你。”
露西的肩膀这才松掉,抓着以藏的衣服撅嘴,往他怀里缩了缩。
这时,旁边突然插入一个年轻的、像是抱怨的声音。
“诶?你发誓也太轻松了吧!”
露西好奇地探头。
那是一个戴着草帽,懒洋洋坐在吧台边喝酒的年轻人。他穿着白色的汗衫,一条花花绿绿的裤子,脚上蹬着人字拖。他像是随口提了一句,那对非常亮的眼睛正专注地盯着他自己的杯子,眉毛苦恼地拧着,好像里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注意到露西的视线,青年放下手里的木桶杯,侧头,扬起一个大大咧咧的笑。
“你好啊。”
他倚着桌子打了声招呼,露出耳边的红发。
露西闻到青年身上浓重的仿佛已经将他淹没窒息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