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凛面无表情,“你问。”
“秦衍在你们府中,是什么身份?”
提到秦衍,玄凛眉心皱了一下,侧身瞥了青漓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不能说吗?”
“倒也不是。”玄凛想了想道,“也许可以算是……府中侍卫统领。”
见青漓面露惊讶,不等她应声,便又道:“不过,晔王府中的侍卫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平日里有没有他在,没什么区别,即便他不在,我与王爷也可以直接管制。”
“怪不得。”青漓撇撇嘴,“他在我们府中已经快三个月了,你们王府竟然一点都不着急。”
玄凛一时间琢磨不透她这话是无心的,还是故意说出来试探他的反应,便也不好回应,只是清了清嗓子,紧盯着前方的路,一声不吭。
策马走在前方不远处的沈流霆听力极好,虽然两人的谈话声不大,他却能听得清楚,下意识地回身朝两人看了一眼。
正要收回目光,突然只见马车的门帘被撩起一角。
“玄凛。”萧令言探出头,轻声吩咐道:“先去一趟窥月楼,我与离音姑娘定了些酒,约好了今日傍晚去取。”
玄凛看了看祁晔,应声道:“是。”
萧令言正要放下帘子,察觉到沈流霆正在看她,便回望过来弯眉一笑,点头致意,“有劳沈将军。”
四目相对,沈流霆心下一顿,点头回应,“卑职职责所在。”
萧令言也没多说什么,垂手放下了帘子,与坐在对面的祁晔相视一笑,只见祁晔正在用考究的眼神打量着她。
“怎么了?”萧令言弯眉,“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打算领沈流霆去窥月楼?”祁晔的神情有些怪异,似笑非笑。
“有何不可吗?”萧令言倒是并不在意,“我与窥月楼的离音姑娘关系不错,让她给我留些好酒,这会儿过去取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吧。”
祁晔眯了眯眼睛,略一沉吟,摇摇头,“听着确实没什么,不过沈流霆这个人心思缜密,还是要稍加提防,如此年纪便成为镇军大将军,可不单单只是凭着一腔勇猛。”
萧令言盯着祁晔看了会儿,突然笑问道:“你好像对沈将军很是了解。”
祁晔淡淡应道:“倒也不是特别了解,只不过是听过一些传闻。”
萧令言抿抿唇,不再多问,只是偶尔微微撩起门帘一角看看沈流霆的背影。
在见到这个人之前,她并没有思考太多,可如今见到了他,与他有了接触,前一世所有关于他的记忆便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尤其,前一世时,他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关系匪浅。
她清楚地记得,彼时祁珩入主东宫为储君之后,对那些可能威胁到自己的皇子开始逐一赶尽杀绝,直至最终控制了祁渊,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时候,朝中还活着、还有能力与之一战的皇子便是祁晔,而他之所以能两手空空却与祁珩相抗,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沈流霆,当时已经被封为辅国大将军、坚持不涉党争、不站队的沈流霆,一夕之间,领着部下近十万将士,投到了祁晔麾下。
前一世的萧令言至死都没想明白,沈流霆为何会突然做出这样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