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哑。
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狠劲。
“专项核查知青原始档案。”
他顿了一下。
“明言那个疯女人,在公社留了后手。”
唐清书抬起右手。
虎口的撕裂伤肿胀发烫。
皮肉外翻着。
她避开掌心裂开的创口。
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慢慢按在那张揉皱的通报边缘。
纸张被宋余淮的手汗浸得微软。
右眼的视线勉强聚拢。
上面的字眼很刺眼。
红头的油墨印得有些歪。
查“身份合理性”。
上面写着,下河口大队赤脚医生唐清书,行医手法极其老练。
与档案记录的城市高中生背景严重不符。
疑似冒名顶替。
唐清书的手指停在“老练”两个字上。
指尖的血迹蹭在纸面上。
晕开一团暗红。
县城那些人没去查鸡毛蒜皮的纠纷。
他们直接咬住了她最大的破绽。
一个没下过乡的娇小姐,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利落的刀法和医术。
这绝不是普通的查成分。
这是要把她连根拔起。
原主的懦弱,和她现在的杀伐果断,中间隔着一条无法解释的鸿沟。
这道鸿沟,成了别人手里的刀。
“吉普车已经过界了。”
宋余淮松开手。
纸张边缘微微翘起。
他的右手按向后腰。
那里别着一把生锈的重型扳手。
“我留在县城路口的眼线传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