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
“车是连夜出发的。”
唐清书靠着药柜。
后背的木板又硬又凉。
左半身麻木得厉害。
她只能用右肩死死抵住柜门。
防止自己倒下去。
“后山那条盘山道,土松。”
宋余淮压低了声音。
脚尖在泥地上碾了一下。
“只要在这场雨下透之前,在弯道上做点手脚。”
他在试探。
唐清书看着他。
右眼的重影里,宋余淮的脸裂成了三瓣。
每一瓣都透着亡命徒的冷。
她没接这个话茬。
机械故障太容易查出来了。
而且,她现在这副残破的身体,根本经不起任何意外的牵连。
“扶我起来。”
她伸出右手。
宋余淮没动。
他看着她那只鲜血淋漓的手。
呼吸重了一下。
然后他弯下腰。
避开了她受伤的虎口。
一把攥住她的小臂。
粗糙的掌心滚烫。
隔着布料,那股热度烫得唐清书浑身一激灵。
身体深处的排斥本能瞬间发作。
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但左半身的死寂让她根本无处可退。
她只能死死咬住舌尖。
借着宋余淮上提的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