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里又究竟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哪句话值得她再次相信?说永远不会爱她的是他,说退回原点的是他,说给不了未来的是他,自称夫君又不告而别是他,如今在这儿莫名发情的也是他。
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反复不定,喜怒无常。
所以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三言两语就想要将她哄好。
凭什么那般理直气壮地要她余生。
她要解释的时候他给不出来,不要的时候却说可以解释。
她姜宁安是什么天生很贱、天生就该被人反复戏耍的吗。
可怕理智清醒,感官却在不自觉沉沦。
“杀了谢渊?是在威胁我吗?你怎么敢?又凭什么生杀予夺?”
不待耳边低语结束,巨大的羞耻感倾轧下来,姜娆抬手便将头顶水墨伞狠狠别开,“我凭什么要听你解释,你的一切所有与我何干,你的解释又算什么东西?”
“我披我未婚夫氅衣关你何事?披过多少次关你何事?你不在京的三个月我唤过他多少次邃安又关你何事谢侯爷,你有什么资格、身份、和立场质问我这些?你凭什么那么理直气壮?”
“身子不会骗人吗,明明是换做任何男人本郡主都会欢愉,尤其是换成谢渊最好,我爱的是谢渊,要嫁的是谢渊,余生每个夜晚要唤的夫君也只会是谢渊而不是你,无论你这次又想玩些什么,想要本郡主像从前一样你休想、做梦、下辈子!”
“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绝,我也绝不会嫁给一个人渣!”
话落。
颈间灼灼呼吸一滞,贴着她背脊的胸膛也陡然僵了几分。
姜娆趁机掰开他锢在腰间的大手便要离开。
却不想才刚迈步便一个踉跄,手腕也再次被大掌钳住。他指节修长,骨骼明晰,能感受到掌心薄薄的茧,稍微用力便会在她腕间落下红痕。
预感下一秒又要跌回他怀里,姜娆恨死了自己身子敏弱,几番拉扯挣脱不开,又被诸多心绪冲击,姜娆反手便是一巴掌朝他脸上甩去。
“啪”地一声——
“你要脸吗谢侯爷,谁准你碰我,我身有婚约你不清楚吗,你怎么能嚣张成这样,谁准你又一次自称夫君?凭什么对着本郡主自称夫君?又谁承认过你是本郡主的夫君?!”
无论前世今生,姜娆从来都是温软的姑娘。
可谢怀烬是第一个,让她不知不觉间浑身带刺,变得不像自己,即便花拳绣腿也忍不住想要对他动手之人。
否则要怎么办呢,力气没有他大,外头的玄甲卫也必然只听他发号司令,未婚夫抛下她就走了,就算如今有个皇帝弟弟,弟弟也……奉他为摄政王,还崇拜得要死。
自己怎么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难道还要像过去一样重蹈覆辙吗。
最可怕的是胸腔下那颗心脏也要跟她作对。
凭什么。
凭什么。
自己只能一次次任由对方撩拨、回避、撩拨、再回避,被反复戏耍而没有反抗的权力和说不的余地吗?
对着那下颌绷得极紧的利落侧脸,姜娆眼睛都红了,“本郡主的心从未在你身上,所以不存在收不收回”
“本郡主也从来没有爱过你!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永远不——呃——”
话未完,陡然被男人掐住脖子。
雪白脸颊仰起的刹那。
腰肢被大手压着一扣,所以声音都被堵成了喉间呜咽。
第69章抱住他脖子求求夫君现在停下
山野不闻尘嚣,唯有梵音伴雨声淅沥。
挣扎拉扯间,没给她任何退缩余地,即便唇舌被她咬破,嘴里血腥味弥散开来,谢玖依旧不肯将她放开。
从雨中辗转到廊下,再到房中。
呼吸缠绵,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