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刺目到令人一分一秒都无法忍受。
三枚锋锐的“冰刃”于腕间呼之欲出,贺兰雪姗满心只一个念头。
若谢怀烬得偿所愿,那她贺兰雪姗这些年追在他身后所受的锥心之痛,爱欲之苦,算什么?
战火绵延、故乡的焦土尸横遍野,北魏万千勇士的亡魂又该如何自渡。
既不能同归于尽,不如就让昔日寄人篱下、却始终对她不屑一顾的“怀烬君”,从此也变得跟她贺兰雪姗一样,爱而不得,求而不能,满心疯魔,肝肠寸断!
作者有话说:“愿在衣而为领,承华首之余芳……”引用于东晋。陶渊明《闲情赋》
在收尾了,全文进度90%+(贺兰戏份不多,算一个很狗血的点,主要起推动作用)宫宴结束后马上结婚,争取两章内跳到大婚夜do[狗头叼玫瑰]
第72章可以但我必须先捅你一刀
“琴音诉情,千灯映月,长公主真真是羡煞旁人!瞧那满天的‘宁安’二字,摄政王岂非是在昭告天下,长公主是他心尖上的姑娘。”
“素以为摄政王目下无尘,不可攀折,没曾想竟能为心上人做到如此地步,不过摄政王是何时对长公主……”
“快看快看!”一波未平,另一波哗然又起,“卿之未来夫君……玖书……”念到此处时,有人霎时红透了脸:“这般缠绵悱恻之句,难怪先前那些大臣们个个神色异样,摄政王竟以长公主夫君自居,那谢世子岂非……”
显然。
人人皆知长公主和谢世子即将大婚,摄政王却公然告白,若长公主有意,那便是两情相悦自成佳话;可若长公主无意……那摄政王这般明目张胆又不留余地,岂非有“强取豪夺”之嫌?
碍于各种因素,大多数朝臣已经开始“站队”摄政王,纷纷借“废帝赐婚作不得数”、“长公主身份今非昔比”等由头表态婚事需从长计议;女眷们则多为这一腔情意本身动容,闺阁千金们或艳羡、或失落,神色各异。
唯有谢家长辈与顾婉之流隐隐不安,考虑的问题也更加复杂现实——那便是接下来,不出意外的话,兄弟二人必然反目,而这桩婚事又究竟该如何是好?
漫天灯影如流萤倾泻,掠过鎏宵台无数张神色各异的脸,种种目光交织成一张无形巨网,将鎏宵台中央那道纤窈身影裹得严严实实。
而对于姜娆来说,比起琴音的“余震”和漫天“宁安”所带来的心神冲击,她更讶于谢玖一改从前的屡次回避,转而剖白心迹,公然向她陈情。
若说岚山时候,她还当他是又想“玩”些什么。
那么今夜当着满座衣冠如云,在所有人的见证之下,不再是借着夜色和谢渊的身份遮掩躲闪,不再是用沉默堆砌距离,与其说是表白,倒不如说是表态——我不会再逃避了。
时隔三个多月,他给出了笃定答案。
那个曾经天真烂漫的姜娆,一直期待却迟迟没有得到的答案。
那么从前,究竟是什么阻碍着他,让他血瞳在亲吻她时落下滚烫泪水,却后退说自己给不出未来。又是什么让他改变主意,独自远走江北,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扶持弟弟登基。
“冷吗。”
氅衣的温度传递过来,外加低沉沉的声音落在耳边。
姜娆回过神来。
抬眸一看,谢玖不知何时已在
她身侧咫尺。
先前还激动得吱哇乱叫的苒苒不知去向,那些原本围着她的女眷也大都已结伴离开。是夜宴结束了吗?
男人身量极高,肩线修长,靠近时几乎将她整个人全然笼罩。彼此眸光撞在一起,姜娆只觉胸腔下那颗心脏不受控制,像装了只不听话的兔子。
“很多人在看着……”
到底大庭广众之下,朝臣和女眷们虽都在陆续散去,视线却时不时回望这边,姜娆下意识要往后退。
谢玖低低“嗯”了声,自动理解为谢渊在看着,“再后退半分,夫君会忍不住当众吻你。要试试吗。”
深挺眉宇沉在光的暗处,男人为她系氅衣领结的动作分毫未停,姜娆一口气憋在喉咙,雪白脸颊漫上红晕:“……你在威胁我吗?”
威胁?
不知是否这二字刺痛到什么,谢玖指节微顿,撩眼看她。背着满世界的喧嚣,他眸色深得可怕,似将所有情绪都克制在晦暗深处,“或许阿娆可试试换种角度解读,比如……”
话未完。
变故陡生。
腰肢被大手揽着一带,整个儿撞进男人怀中。
姜娆眼前一黑,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得“铮然”一声金属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