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也对皇上这异常的举动毫无办法,只能把气撒在他这个同样身为受害者的身上。
可首辅外加皇帝舅舅都没办法的事情,他就能有办法吗?
无辜的眨巴眨巴了眼睛,再若无其事低下头,只盯着自
己的策卷做最后整理的顾谨安,完美错过了桑纯一眼中一闪而过的纠结,这纠结中隐隐透着欣赏与嫌弃之间的拉扯。
反正题是已经答完了,余下的唯有静听天命。
殿试结束,众贡士再度叩谢皇恩之后,又再度在官员的引导下有序退出大殿,离开皇宫。
刚走出戒备森严的宫门,顾谨安远远就看到奚泊舟、戈勇及柳生候停车在前方,只是他们正同另外一家马车的驾车人聊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已经出来的事情。
不过几人目前所处的位置仍属宫门禁停阶段,干脆也不打扰他们的谈话,左右几步路的过程,走过去就是。
对此三人都无需达成共识,一人动了其余两人就跟上,正当奚泊舟终于看到他们热情招手时,几道身影悄然出现在微微落后前两人几步的顾谨安身后。
他只看到奚泊舟的表情从开心变为错愕,紧接着是戈勇将手中缰绳一扔,快步向这边奔来的身影,自己就被绑上绳索推上马车了。
顾谨安被推上马车时,整个人还是懵的,但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被绑了。
大惊失色中挣扎着抬头,正想怒斥这群胆大包天的狂徒,顺便看看是什么人这么狗胆包天居然在宫门不远处绑人。
没想到看到一双熟悉的狗狗眼正托腮看着自己。
“是你!
!
!”
第186章你快看看你好徒孙造的……
坐在他对面的,不是此前见过一次的桑舒光是谁。
只是此刻他没有穿着那日的兵马司盔甲,而是穿了一身低调的靛蓝锦袍,一看就是做坏事的低调穿着。
单手支着下巴,眼中带着三分探究十分嫌弃的看着自己。
不是,他还嫌弃上了。
顾谨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着,穿的是他娘给他新做的学子青襟,整整洁洁的,其上微有的凌乱,还是方才他们绑人造就的。
所以他在嫌弃什么??
当然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你绑我干什么?!”
他刚刚仔细看过了,人中是没有皇孙存在的,至于顾承昂,还在前往南疆路上吃风的人,更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绑了自己,完全是这小子一人的主意。
“怎么?我还绑不得你?”
桑舒光放下托腮的手,淡淡道。
“……你绑我做什么?”
顾谨安很想回他一句“你听听自己说的什么话?当然是绑不得的!”
,但看看自己被绳子微微磨红的手腕,他权衡利弊以后选择暂低一头。
“那你别管!”
说这话的时候,桑舒光的眼中出现明显的闪烁,一下子让顾谨安找到了可突破的点。
“你绑我,你祖父不知道吧?他要是知道的话,你猜你是会被吊起来打呢还是吊起来打?”
车中只有他两人,顾谨安也不怕被其他人看到自己恐吓小孩子的邪恶模样,刻意低沉下声音道。
“你乱讲,我祖父才不会打我呢。”
顾谨安更敏锐的发现了,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桑舒光虽表现得无所顾忌,手却不由自主的向屁,股处靠了靠。
懂了,这是已经挨过揍了的。
不过他挨揍也没有必要来绑自己这个不相干的人出气吧,除非……
顾谨安眼前浮过一双清冷中满是疏离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