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了老旧的木纹里。
木屑扎进指缝。
她没觉得疼。
她看着明言那张因嫉恨和痛苦而彻底扭曲的脸。
脑子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组极其冷酷的计算数据在飞速运转。
窗户的插销是老式的铁栓。
玻璃很薄,单层。
从这里越过桌子,撞碎玻璃,掐断那根纤细的脖颈,大概需要两点五秒。
只要动手够快。
明言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只要把尸体拖进后山的荆棘丛,催动异能让植物根系在半小时内把血肉吸干。
这个麻烦就会彻底消失。
唐清书的重心微不可察地往下压了一寸。
棉鞋的鞋底死死踩住凹凸不平的泥地。
左手指尖的绿意已经开始发烫。
在那片废墟里,对付这种不计后果的疯狗,唯一的办法就是在她咬人之前,把她的头剁下来。
明言还在窗外干呕。
身体顺着墙根往下出溜了一点。
但那只举着介绍信的手,依然死死举在半空。
像是在举着一张催命符。
唐清书的后脚跟微微抬起。
就在这时。
一阵风从门外刮进来。
把虚掩的木门吹得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唐清书猛地转头看向窗外,明言那张阴鸷的脸一闪而过,而走廊尽头,宋余淮沉重的脚步声正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