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薄荷起身,“你去洗澡吧。”
趁着暂时独占一张病床,秦薄荷大字型平躺,直愣愣地看天花板。
光线也很柔和啊……公寓的那个顶灯,照久了会很晕,而且眼睛又酸又干。
但是病房里的灯不冷不暖,就算直视也不觉得如何刺眼。
果然只要钱到位了,什么都好。
只要有钱。
什么事情都能解决。
卫生间水声哗哗哗,石宴洗澡意外地不敷衍。
秦薄荷当年高中住的是集体宿舍一屋子六个人,学业压力大晚自习结束后回去也就几分钟时间洗漱。
这一辈子都匆匆地过,总感觉还有什么任务没有完成……
要完成什么,大多都是为了别人。
秦薄荷被这个室内光柔柔地烘着,有点睁不开眼。
“但这也洗太久了吧……再不出来要睡着了……不对,我等他干什么……”
睡吧。
反正给他留了一大半位置。
正要闭眼,忽然床头柜上手机响了。
秦薄荷下意识以为是工作,又是代理那边有什么突发事件。
本能地睁开眼,伸手摸起手机就接。
他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
李瀚城买走他一批货,秦薄荷没断链立马又去进了一些,这两天有个纠纷和难缠的同行装客户满世界发避雷贴。
小助理和代理客服一直被私信骚扰。
估计就是这事。
要么就是今晚直播间那场闹剧又带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秦薄荷一想脑子就疼,闭着眼嘟囔,“喂……”
对面一直不说话。
“喂?”
紧接着,耳边传来一声熟悉无比的轻笑。
这声音太熟悉了,也很妖气,秦薄荷一下子睁开眼,他一愣,看一眼手机,才发现尺寸重量都不对劲。
这是石宴的手机。
不是他的。
打电话的人懒洋洋道,“我就说嘛,石宴这个装货。”
“……”
还在想怎么办,政琰又说,“神经病啊……立那冰清玉洁的人设。
不缺人罢了。”
听语气,仿佛能隔空看见对面正翻了个白眼。
秦薄荷知道自己该挂电话,现在挂也还来得及。
但是那天那句呻吟,还有喘息,让人在意又好奇。
政琰忙中取闲给自己点了支烟,又忍不住笑话,“怎么不说话。
你干嘛偷接别人电话……让我猜猜,他洗澡去了?”
秦薄荷:“不小心接到的,手机弄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