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以灵识为笔,在粉色纸笺的表面撰写“剧本大纲”。
“夺舍之战,凶险万分。”
“五名紫府巔峰於雷劫下神魂碰撞,肉身崩毁。”
“我的魂魄並未完全灰飞烟灭……真灵携带部分记忆与神通碎片,隨爱徒朱幽涧一同穿越无尽时空,於崇禎二年初降此绝灵之地。”
“因缘际会,我落入濒死伶人夏汝开体內,与之融合……”
“……”
核心认知:
一,夏汝开即师尊,师尊即夏汝开。
二,夏汝开拥有师尊的思维方式、部分记忆——尤其是关於宗门歷史、天尊传闻、以及对弟子朱幽涧的复杂观感——修行经验与见识,以及探寻回归之法的强烈执念。
三,自身乃意外沦落此界的修真大能,化身夏汝开仅为权宜之计。
“四,对於上述设定,我绝无怀疑。”
“我將自主探索此界,尤其是泰西之地。”
“我將理解並利用此界规则,暗中观察大明仙朝发展,避免与爱徒朱幽涧產生接触。”
“……”
对朱幽涧而言,首要前提,是让夏汝开坚信——
他是紫府巔峰的师尊本人。
而非神通造物。
唯有建立起坚不可摧的自我认知,“夏汝开”才能以师尊独有的方式、逻辑、判断行动;
才能在崇禎设定的宽泛剧本框架內,演出许多超出预设、却又契合“师尊”人设与动机的戏码。
才可能在探寻谜题的路上,走出崇禎意想不到的步数,增加获得答案的概率。
此法並非记忆改写或意识植入——
那是属於【魂】道的手段。
【伶】道运作另有玄妙,本质上是將神通附身者“夏汝开”,及其周遭范围內的环境,化作“戏台”。
进入“戏台”者,无论身份高低、修为强弱——绝灵之地,除朱幽涧外尚无抵抗神通影响的修士——都会在不知不觉间配合演出。
他们虽会依据“师尊”的言行,做出最符合剧情发展的反应与互动,共同推动情节向前展开;
但他们自身的记忆、对世界的基本认知,不会受到任何篡改或覆盖。
看似矛盾。
实则可用朱幽涧前前世的“电视剧”类比:
观眾明知荧幕中上演的恩怨情仇,是演员的演绎,仍会因动人的剧情潜然泪下,为角色困境揪心不已。
还会与亲友討论剧情走向、人物命运,沉浸在故事带来的情绪波动中。
自始至终,观眾清楚地知道,这是“戏”。
戏与现实有著明確的界限——
这便是【伶】道神通的精妙所在。
“新师尊”,绝不会因为缺少前世记忆產生自我怀疑;
剧本设定他是师尊,他便会从存在层面上认同。
所有缺失的记忆,都会被他自行脑补为穿越过程中的损耗;
以至於主动寻找和重构,那些他认为重要的记忆。